前幾篇的任務大多在乎器械尖端在哪裡,以及器械軸線指向哪裡。RCM 約束也正好處理這兩件事:
但它留下一個自由度沒有約束:器械可以繞著自己的長軸旋轉,也就是「滾轉」。
可以把它想成一支螺絲起子。螺絲起子的尖端可以停在同一個位置,桿身也維持相同指向,但手把仍能繞著桿身旋轉。
搬運圓環或往下壓力板時,這個旋轉通常不重要;但如果工具所夾物件的功能取決於朝向,它就會從「多出來的自由度」變成任務本身。
因此本篇問的是:
當任務需要改變所夾直桿的朝向時,能不能精確控制器械滾轉,同時繼續守住 RCM 約束?
在這個機構模型中,法蘭的 +Z 軸就是器械軸線,而 wrist_3 正好繞著這條軸旋轉。
因此,控制流程不需要重新解一個全姿態問題:
這個關係在本模型中是幾何上的精確對應,不是小角度近似。理論上,轉動 wrist_3 不會改變尖端位置或器械軸線。
但實際模擬仍需要量 port 漂移,因為關節轉動會改變重力力矩分布,其他關節可能被動力學效應拉動。幾何上不會破壞 RCM,不代表數值與動力學上完全沒有偏移。
| 指標 | 正式結果 | 鎖定門檻 | 判定 |
|---|---|---|---|
| 直桿姿態誤差 | 最高 1.43° | ≤ 5.0° | 通過 |
| 滾轉追蹤誤差 | 最高 0.47° | ≤ 3.0° | 通過 |
| port 漂移 | 最高 0.286 mm | ≤ 4.0 mm | 通過 |
| 成功附著 | 30 / 30 | 每個 seed 都必須成功 | 通過 |
5° 門檻不是隨意挑選。對長 24 mm 的直桿而言,5° 朝向誤差在桿端約對應 24 × sin(5°) ≈ 2.1 mm 的位移,與系列中其他幾何餘裕在相近尺度。
姿態誤差也保留 0–180° 的完整夾角,不把它折成銳角。否則一個 180° 翻轉可能被錯讀成 0°,把嚴重錯誤藏起來。
解析對照顯示,如果完全不動 wrist_3,直桿與目標朝向會相差 41.75–137.32°,平均約 87.4°。
加入滾轉控制後,30 個 seed 的姿態誤差為 0.170–1.430°,平均約 0.646°。
這個對照讓我們看到:滾轉不是可有可無的微調,而是這個重定向任務的必要自由度。
第一次正式執行的四個數值門檻其實全部通過,但驗證器仍把它判定為來源追溯不完整,原因有兩個:
這不代表門檻真的在看到結果後才改,也不代表數值一定錯;但證據鏈無法證明「哪一份程式、在哪一個時間點、用哪些事前門檻」產生這組結果。
因此第一輪完整保留但不採用。第二輪重新以正確時間與雜湊建立契約,並改用沒有看過的互斥 seed,再做一次正式執行。
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科普觀念:
結果看起來合理,與結果可以被追溯,是兩件不同的事。
如果來源追溯斷掉,再漂亮的數字也不能直接當成正式證據。
本篇的滾轉穩態追蹤誤差只有 0.14–0.47°,但命令到達目標後,約還需要 0.75 秒,也就是約 5 個時間常數,才進入穩定狀態。
在這段期間,roll_settle_deg 為 2.03–6.69°,明顯高於穩態誤差。
正式指標的量測窗刻意排除這段穩定過程,因為它要回答的是「最後追得準不準」,不是「是否瞬間到位」。但被排除的數值仍保留,因為它會影響下一個動作最早何時可以安全開始。
這和 Day 15 的濾波問題很像:只報穩態精度不夠,還要交代系統付出了多少等待時間。
替代直桿被附著後全程是 kinematic,它的姿態由法蘭姿態與固定相對變換決定。因此「直桿姿態誤差」本質上是法蘭姿態誤差的幾何投影,不是獨立感測器量到的持針物理行為。
它仍然可以回答控制是否把法蘭轉到指定方向,但不能證明真實持針器中的針不會滑動、旋轉或鬆脫。
也因此,本篇的平均 0.646° 可以視為剛性附著、沒有滑轉條件下的乾淨下界;真實系統還會疊加夾持、摩擦與物件變形造成的誤差。
本篇可以支持的結論是:在這個模擬機構、直圓柱替代物、剛性附著與指定目標角度下,直接控制 wrist_3 可以把姿態誤差控制在 1.43° 以內,滾轉追蹤誤差在 0.47° 以內,且 port 漂移不超過 0.286 mm。
本篇不能支持的結論包括:
到這裡,我們已分別驗證了位置、軸向、滾轉、接觸力上限、失去視覺後的退回、網路條件與運動平滑。但每篇都只在乾淨的替代模型中回答一個問題。
真正更難的下一步,是把這些機制接在一起,檢查濾波延遲、網路延遲與接觸反應時間疊加後,整個系統還剩多少安全餘裕。